第(1/3)页 赵梧疏沉默。 她重新转身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 长发披散,脸色苍白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 “他倒是逃得快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江南是个泥潭。他陷进去,未必出得来。” “赵柏太聪明,也太自负。” “他以为江南士族会拥戴他,以为割据一方就能成事。” “可他忘了,那些士族要的是利益,不是君王。” “利益给够了,他们可以拥戴任何人。利益给不够,亲爹也能卖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顾铭。 “一条鞭法断了他们的财路,漕运改革夺了他们的权柄。他们恨赵梁,也恨我,更恨你。可他们更恨的,是手里的银子没了。” “赵柏去了,能给他们什么?恢复旧制?取消新政?他做不到。” 顾铭沉默片刻: “公主看得透彻。” 赵梧疏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 冷风灌进来,吹动她散乱的长发。 远处,皇城的灯火依旧通明。 “红莲教那三千人,不能散。” 赵梧疏缓缓道,“让他们以‘靖难功臣’的名义,编入京营。你亲自统领,驻扎在京城外。” “勋贵家丁,各自归府。但你要和蓝启说清楚,这些人,朝廷记下了。” “你的家眷安排好了吗?” 顾铭点了点头: “黄飞虎已经出发了。” “带了三十个护卫,沿路驿站会换马,日夜兼程,最快七天能到江南。” “赵柏应该也不是那般为难我家眷的人。” 扣住他的家眷,除了出一口气外,可谓百害而无一利。 大崝的治国方针就是厚待文人。 而作为连中六元的顾铭,自然就是其中的代表。 赵柏如果不讲规矩,天下的文人可都看着呢。 奉天殿的方向隐隐传来钟鼓声,是即位大典前的演练。 礼乐庄严,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 “先稳住京城。”赵梧疏说,“江南的事,等梁儿坐稳了再说。” 顾铭点头。 他正要开口,远处一骑快马奔来。 马是禁军的战马,骑马的是个年轻校尉,甲胄齐整,脸上却带着急色。 到了午门前,勒马翻身,单膝跪地。 “顾大人,公主!” 校尉声音急促。 “西直门守将来报,一刻钟前,魏崇魏阁老带着十几名随从,从西直门出城,往江南方向去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