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到家了”这三个字从老班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全听见了。 尖刀班的战士听见了。 后面跟着的一连二排、三排听见了。 再后面的二连、三连也听见了。 “到家了”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阵风,从队伍前头吹到队伍后头。 所有人的脚步都突然快了起来,都突然快乐起来。 既快了,又快乐。 队伍很快下了子午岭,进入陕西境内。 十月的陕北秋高气爽。 黄土坡上零星长着些枣树,红彤彤的枣子挂在枝头,被风一吹,就落下来了几颗滚到路边。 炮崽捡了一颗塞嘴里,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 “甜的!” “废话,熟透了能不甜?”狂哥也捡了一颗。 队伍中的歌声多了起来。 有人唱南方的山歌,有人唱四川的号子,有人唱湖南的花鼓调。 曲调不一样,词也对不上,但所有人唱的都是同一个意思——快到了,快到家了,快到家了。 当队伍翻过最后一道黄土梁子,面前出现了一个小镇。 窑洞和土坯房错落在山坡上,炊烟从几个窑洞顶上冒出来。 远远看去,也就百十来户人家的规模。 骑兵侦察连的禾纪跑在最前面,到了镇口又折回来,一路打马狂奔。 “到了!到了!” 禾纪的嗓门大得山沟里都有回音。 “吴起镇!保安县吴起镇!” “是苏区!是咱们的地盘!” 禾纪喊得上气不接下气,翻身下马的时候差点摔一跤。 “你慢点!”时听在后面喊。 但禾纪已经扭头往回跑了,冲着大队的方向。 “墙上有标语!有标语!” 老班长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加快了步子,狂哥他们紧跟在后。 进了镇子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土墙。 墙皮斑驳,裂了几道口子,但上面用石灰水刷着几个大字。 虽然有些褪色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第(1/3)页